正字戏的音乐概述

正字戏是南戏的遗响,是一个多声腔的古老珍稀剧种。在声腔上有正音曲(杂以青阳、四平的一种腔调)、昆腔、杂调和乱弹等诸腔。正字戏的各种声腔均以中州语音官话(正音)唱念。

其中,以正音曲和昆腔为主要腔调。在众多剧目中,正音曲和昆腔往往分别贯穿全剧,形成了主流戏剧音乐的特色声腔。有的剧目是以单一的正音曲出现,有的剧目则以单一的昆腔出现,也有时夹杂少量杂调。

正音曲包括弋阳腔、余姚腔、青阳腔、四平腔等四种腔调,又有“三公曲”(即属关公、国公、包公所唱的腔调)和“生旦曲”之分。前者古朴、豪放、苍劲,长于表现上了年纪和具有较高或很高身份的角色,后者清丽、委婉、缠绵,长于表现儿女情。这类正音曲历来是向无曲谱,只靠师承。因为年代久远,艺人失传在所难免,现存正音曲曲牌只有“新水令”“山坡羊”“哭板山坡羊”等100多首,还有部分有谱没有曲牌名的正音曲。

昆腔,是正字戏重要的声腔之一,艺人称之为“牌子腔”,有套曲结构和单曲结构两种。正字戏昆腔的形成以《刘希必金钗记》为例,产生于宋元。其中套曲结构,以南北曲四大套为基本唱腔,即“新水令”套、“醉花阴”套、“粉蝶儿”套和“点绛唇”套。其板式则有散板(引曲)、二板(过曲)和尾声。昆腔起唱,传统习惯不先起前奏音乐,而是唱腔与音乐齐起,中间极少加插“过门”;少数中间有表演的,则由“七点”锣鼓介加以配合。20世纪50年代以前,正字戏是全男班,生行用真嗓演唱,旦行用假嗓演唱,至于净行的嗓音,红面讲究宽厚、洪亮;乌面多用炸声。在发声上,各行当都讲究丹田运气,力求字正腔圆。艺人有云“曲唱意,昆唱气。”

昆腔的曲牌受古文辞体格的限制,变化比较少。各类曲牌依照音乐格律、格调,以及它们的调式和调高而分类编入各类套式和唱词,以便在运用中达到统一的音乐风格,从而使音乐结构更趋于严谨完整。它是正字戏最具特色、最为传统的音乐。昆腔种类各异呈现出不同的音乐风格,曲牌调性可分出用笛子伴奏的昆曲牌、用小唢呐伴奏的昆曲牌和用大唢呐伴奏的昆曲调三种。

与此相比,正字戏中的杂调与乱弹在数量上就显得较少,杂调音乐包括小调、福建调和道士腔。杂调曲牌现存有“探亲调”“郴子”“花鼓调”“青铜宝剑”“锦上添花”等30多支。杂调剧目有《贵妃醉酒》《目连救母》《闹花灯》等。杂调有吹管乐器伴奏和弦索乐器伴奏两种。吹管乐器伴奏多在提纲戏中使用,较少出现,弦索乐器伴奏在杂调剧目中则使用较多。杂调的句式比较灵活多变,句子可多可少,可长可短,也可以是上下句式完全一致。腔调多诙谐活泼生活,生活气息较浓,反映出它的多面性特色。

杂调音乐多以二板式组成,其中也有散板接二板的组合。三板式和垛板极少出现,这也是杂调音乐的结构特点。而调式却较为丰富,有乙字调式、工字调式、六字调式、尺字调式、凡字调式、五字调式。各调式分别与人物的情绪、剧情的发展和剧目的主题色彩相互事例,使各宫调协调统一。

乱弹音乐则属于梆子二簧系统声腔。曲调分正线、西皮和二簧。其中正线曲调婉转流畅、舒缓厚实,又分为二番与梆子二类。腔调多以一宫到底,正线调剧目、二簧调剧目与西皮调剧目分别各自使用正线调、二簧调与西皮调等调式,互不掺杂,偶有个别混搭使用合腔,也属个例。常用腔调为上字调式、工字调式、乙字调式。

正字戏传统的乐队一般则由七人组成,有文场和武场之分。文场位于舞台左侧,武场则位于舞台正中的布帘或竹帘前。1949年后,乐器增加,武场多了深波、苏锣、曲锣(亦称“班锣”),文场多了扬琴、大提琴等乐器,乐队伴奏的人数也相应增加。到20世纪80年代,正字戏的乐队由原来的七人,增加到了十多人,有时武场有七人,文场有九人,武场也不是在舞台中央,而是在上场门,形成了吸收现代乐器后的乐队。增强和丰富了戏剧音乐效果。

正字戏传统的伴奏乐器则在1949年以前基本没变,主要有笛仔、品、大吹(大唢呐)等,之后才有所增加。1950年以后,文场乐器增加了扬琴、大三弦等;打击乐器改用小锣、小鼓。增加了中鼓,并借鉴了潮剧的深波。1980年后,文场又增加了黑管等乐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