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字戏的唱腔音乐

白字戏唱腔音乐分唱腔、调式等,其中唱腔又称作“白字曲”,包括曲牌(艺人称为牌子曲)、对偶曲与小调曲三类。

1、牌子曲

牌子曲又分为正音曲、反线曲两种。正音曲,又称“正板白字曲”、“大板曲”,系从早期正字戏“正板白字曲”、“大板曲”,系从早期正字戏“易语而歌”过来的曲牌,是白字戏唱腔音乐中比较古老的部分,常用曲牌“驻云飞”、“锁南枝”、“红纳袄”、“猴头”、“四朝元”、“下山虎”、“山坡羊”、“玉芙蓉”、“皂罗袍”、“鉴州歌”、“虞美人”、“水底鱼”、“石榴花”、“四玉仕”“鲤鱼吐气”等不仅在正字戏传统曲牌中有,而且曲牌旋律、结构、节奏变化与功能皆与正字戏中的正音曲相似。

白字戏的反线曲包含两类:一类是来自正字戏的草昆曲牌和小锣鼓曲牌,如“十三腔”、“小登楼”、“新莲花”,三类来自民国初期潮音师傅所传潮音戏班革新的潮音,如“潮音反线”。常用曲牌有“十三腔”、“金钱花”、“弹琴调”等。唱腔尾名常有“啊咿唉”拖腔。反线曲也有帮腔,无滚唱。反线曲风格独特,地方色彩浓郁,主要用于小锣鼓戏中,最有代表性的剧目是《南海记》。

2、杂调曲

白字戏中的杂调曲包括小调、本地民歌和本地庙堂音乐三种,其中小调是指由正字戏传入的江南流行的民歌小曲、里巷歌谣,是早已戏曲化了的民歌,历史上一直以“正音”演唱,如“梆子”、“五更叹”、“琵琶词”、“青铜宝剑”、“螃蟹歌”、“补缸歌”、“花鼓调”、“花灯调”、“采茶歌”、“山歌”等,本地民歌是指从闽南、潮汕、海陆丰一带流行的民间歌谣中吸收入戏的民歌小调,如“长工歌”、“十二月歌”、“灯笼歌”、“骑驴歌”、“蚯蚓歌”等,这些民歌小调轻松活泼,以小锣小鼓伴奏,富有生活情趣。本地庙堂音乐指当地流行的佛曲道调。佛曲指寺庙供佛事课颂的专用佛曲,有香花(唱潮音)、禅和(唱粤音)、外江(唱正音)三大腔系;民间还盛行白字经,即劝世文,多为弹词化了的对偶七字句,如《目莲救母》、《三娘成道》、《十月怀胎》、《二十四孝》、《百花鸟》、《百鸟名》等。道调,又称师公调,潮汕、海陆丰民间白事盛行请道士班做功德,有师承天师道的红坛法曲“三公腔”,也有来自闽南的福建道。主要曲牌有“风打梨”、“隆涟词”、“大炼丹”、“小炼丹”等,笛套有“仙引”、“双清”、“偶对”、“正彩”、“倒彩”、“修妆”、“一条昌”等,所演曲多为白字戏剧目,如《福建仙》、《井边会》、《金花女》、《陈三连》等,唱腔高雅古朴、委婉缠绵,情调比较悲伤。

3、对偶曲

艺人称为子母句曲,系由曲牌中的滚唱发展而成。对偶句是由上下句组成旋律腔句,上下呼应,上句是子句,下句是母句,唱词多分七字句,间有五字句、三字句。上句一般不停顿,落音多为什么、3、5;下句一般分为两个逗句,第二逗句落音多为了、5,并伴以帮腔。对偶曲不像牌子曲那样有一个基本曲调和结构形式,它是在海陆丰方言的基础上,按照依字求声、依字择腔的方法,依海陆丰字音语韵配以顺口流畅、字正腔圆的旋律,是一种没有曲牌的曲体,在传统白字戏剧目中用得非常普遍,《崔鸣凤》第十六场“兄妹会”中崔鸣凤与崔梅枝的对唱、《王双福中元拜相》第二十三场“刘府相会”中王双福与刘翠锦的对唱、《秦雪梅》商辂平雪阳山第二场“挂帅出征”中商辂的一段唱以及《白蛇传》第五场“吊蛤”中青蛙仙对白蛇的一段唱都属于对偶曲唱腔。

白字戏的调式根据潮州音乐古老的“二四谱”的音阶变化分为轻三六调式、重三六调式、活五调式、反线调式,简称轻六、重六、活五、反线。

1、轻三六调

五声音阶,单调轻快、明亮,擅长于表现诉说、叙事,同时也能表现喜怒哀乐等各种不同的情绪,“红纳袄”“平板”“锁南枝”“玉芙蓉”“节节高”“江如水”“四边座”“官板”“磨镜调”“金钱花”等曲牌属此调式。

2、重三六调

六声音阶,音调庄重、深情、擅长于表现忧郁、沉吟的情感,“四朝元”“愚春台”“三不足”“九缆腔”“哭相思”“桂枝香”“粒粒米”“柳青娘”“新兰花”“望春天”“古伦台”“点点金”等曲牌属此调式。

3、活五调

其音阶结构同重六调,擅长于表现忧伤、悲切、哀怨的情绪,“驻云飞”“报花名”“下山虎”“思情郎”“鲤鱼吐气”“五蕊”“甘洲腔”“玉美人”“四玉仕”等曲牌属于此调式。

4、反线调

曲牌的调式、调高、旋律均在“反线”上构成,具有清新明快、活泼风趣的风格,“十三腔”“滚花”“新莲花”“小登楼”等曲版属此调式。